雖然延遲了,不過還是我還是打算依照約定,把來自陌生人二號的作品,在開始新的一天之前評論完畢。
陌生人二號的作品,有著他一貫的魅力,相較於常見的,過度植於設定的奇幻小說,作品裡頭總是有著鮮明的人物,在閱讀時也總是由人物牽引著劇情,吸引著讀者持續的閱讀下去。
從角色的命名、形象,可以看得出來作者有花費時間去做人物的設定跟設計,而這樣努力的時間也沒有白費,在陌生人二號的故事裡,角色從名字到外型、個性,都有著一定的精緻度,光是質感上就已經和沒有在角色設定上下功夫的作品,有著截然不同的表現。
但相對的,當篇幅成長為名為正篇、本傳的作品時,陌生人的弱點也就顯露出來了。請容許我今天稍微尖銳一些,因為如果不這麼嚴苛,陌生人二號或許會在這個瓶頸,徘徊上一段時間吧。
以角色推動劇情固然是一個可取的方式,藉由將聚光燈打在角色身上,讀者能夠因為喜愛角色,將自己投射到作品中的世界。也因為對角色產生了認同,第三人稱作為敘述故事的方法,也不存在讓讀者感到疏離的距離感。
但在這篇作品裡卻連作者本人,也被角色的魅力所吸引住了,這樣的狀況大多是由於作者已經對角色有充份的刻劃,所以角色們已經具有了鮮明的形象,有的時候這樣的狀況,會導致對話毫無節制地蔓延,而影響到整個故事發展的節奏。
某個角度來說,這也算是一種靈感駕馭了作者的狀況,雖然寫起來讓人覺得心情愉快,可惜卻會某種程度內,減損了作品的可讀性,這點要請陌生人二號多加留意。
進一步說,角色在這段劇情沖的爭吵,乍看之下雖然有其必要性在,但經營的手段上略微有些生澀,應此角色之間的衝突感並沒有隨著爭吵上升,而是由於劇情不自然的切換,而被迫中止,如果僅僅只是寫來當作消遣,這自然不是什麼大問題,但如果是以專業的寫作角度來看,就很容易在這樣的小地方失去了讀者的信賴。
畢竟就算是以奇幻小說而言,劇情的進展緊湊流暢,依然是創作時首先需要關注的元素,如果沒辦法熟練地控制,許多事先準備的功課便無法發揮出應有的水準,這將是一件十分可惜的事情。
在劇情的處理之外,就要稍微挑剔一下陌生人二號的文字架構了。
以個人的寫作習慣而言,光是適度的調整段落的架構,讓文字看起來略微活潑一些,在閱讀的體驗上便能創造出截然不同的效果,這應該是小說寫作,和新詩、歌詞略有共通的地方,如果能夠在承載故事的同時,讓讀者腦海中的聲音具有魅力,想必對說故事的功力而言,也是一個值得思考的方向。
在這篇作品裡頭,某些地方我覺得有必要提醒陌生人二號的遣詞用字,雖然作者的文字掌握水準,已經有了一定的火候,可是豐富的詞彙庫,與良好的小說文字之間,個人認為有著一定程度的區別。以一個類似古代中國的世界,作為背景的奇幻小說而言,某些字眼有其規避的必要性。這並不是邏輯上的錯誤,甚至也不是用字精準的問題,而是單純的在某些風格的作品裡頭,如果希望追求故事的整體性,就必須去規避一些超越時代的東西,甚至有必要的話,需要去研究相對應的時代、背景,去架構旁白與角色的台詞,這樣才能夠最大限度地發揮世界背景的力道。
這也是為什麼,大部分出色的類型小說家,都沒有辦法跨越領域去寫作,畢竟光是要掌握其中一個類型的風格,就是需要投入大量時間與心力的事情,如果陌生人二號對自己的作品有信心的話,這點也請多加留意。
最後提醒一下,陌生人二號在這篇作品裡頭,看得出來有些急切地想先讓讀者熟悉設定,但以個人的角度來看,在這個字數裡頭,用以處理設定的篇幅稍微有些失衡,影響到了故事的流暢性。大量的旁白解說,個人也不認為是展開世界觀最理想的方法,如果能夠隨著劇情發展逐漸揭露,或許會創造出更加理想的效果。
在讀者尚未確定自己是否喜歡這個故事之前,建議將設定拆成比較小的段落,一點一點地透露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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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真是閒適悠哉的生活啊。」蜧瞇著眼,雙目盯著不遠處的村莊,他盤踞在村口附近的樹上,嫩綠的樹葉遮住了他黑色的蛇鱗。
站在蜧的旁邊商羊化成鳥的型態附和,「無趣,太無趣了。」揮著翅膀商羊提議,「不然我們降點暴雨?」
蜧一聽吐著蛇信欣喜道:「我們好久沒滅村了。」自從雨師離開後。
商羊和蜧都是雨師的徒弟,但在雨師離開之後,他們像這樣無所事事的遊蕩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失去主人的他們,著實覺得日子很無趣阿。
中規中矩的,什麼時間就該做什麼事,這大概是雨師的全部寫照。
在眾神的意料之外,雨師為了追求永恆,背棄了他所擁有的全部,成為了星星畢宿。
在那之前,雨師將他所有的能力交給了他兩個徒弟和雨師妾。
要將能力交給商羊和蜧,眾神沒有異議,但雨師妾?
雨師和雨師妾的交集用一隻手就能數出來,雖然名字很像,但他們倆其實根本沒什麼關係,即使如此雨師還是將大部分呼風喚雨的能力都給了她,而不是雨師的徒弟們或之一,這也讓眾神摸不著頭緒,但卻沒人能夠追討答案,因為雨師已經不再了。
無預警的被雨師拋棄,茫然的他們,找到了四處遊蕩無所事事的雨師妾,自從雨師離開後就失蹤的雨師妾,他們在這個村子裡發現了她,於是商羊和蜧決定躲起來偷偷觀察這個被雨師信任的傢伙。
要被雨師信任才會被賦予能力吧?至少他們是這樣解讀的。
正當商羊興沖沖的盤算著要在哪裡降雨,蜧臉色一沉突然打斷他,「雨師妾不會同意的。」就這幾天的觀察,雨師妾對人類的好奇心異常,像是這樣惡趣味的「天災」,她絕對不會袖手旁觀。
「雨師妾?」聽到雨師妾的名字,商羊不自覺提高了音量,對於蜧的提醒嗤之以鼻,「我們為什麼非得要聽她的?」
「雨師將能力給了她。」蜧閉上眼將頭靠在枝幹上,「就算多不情願,她也算是我們的……新主人?」
「那女人……」商羊咆哮著:「為什麼偏偏是那女人?!」
「為什麼!」比商羊的咆哮更加淒厲的怒號正是他們正談及的雨師妾,遠遠的就看見她以驚人的速度往這個方向過來,同時不間斷的罵著,「雨師那個傢伙!為什麼要把這種爛攤子賴到我身上?降雨誰不會啊?誰稀罕什麼鬼能力啊!還自以為好心留了兩個心腹給我,他們又不是我的心腹,是不會跟著去變成星星啊?」停在大樹下,雨師妾氣的甩袖,淡藍色過長的袖子在空中劃出一個美麗的弧度,絲綢般透明的淡藍色袖子在空中飄盪,天空剎那烏雲密布。
待在樹上的蜧和商羊紛紛噤聲,他們的目光緊盯著雨師妾,有種不太好的預感,只聽見雨師妾咆哮:「為什麼人類看的到我?!」
等等,這前後並沒有什麼關聯啊?
雨師妾柔弱的一拳擊在樹幹上,同時一道白光落下,隨後趕到的是一記悶雷轟隆,這雷就劈在樹上。
伴隨著斷裂的枝幹,蜧和商羊兩隻妖怪冒著煙,灰頭土臉的從樹上掉了下來,他們茫然的望著散去的烏雲和逐漸明朗的天空,相處了近百年所培養的默契,他們倆同時嘆了一口氣,不顧一旁因為不知道樹上有妖棲息就隨便劈樹的雨師妾驚嚇之餘的不斷道歉,雨師妾沒想到應該沒人待的樹上有兩隻妖怪,而且還是自己的「心腹」,不過他們現在都被雷給劈成人形了。
見到這情形雨師妾機械式的笑了笑,「還真是巧阿……哈哈、哈哈哈……」隨即驚呼:「等一下你們怎麼也在這裡,所以……剛剛、你們都聽到了?」雨師妾的聲音越來越小。
「先不提妳無意間『攻擊』了我們。」蜧慢慢地坐起身,拍了拍沾在身上的草屑,他伸手抓了抓黑色的短髮,這才站起來,將手伸向還躺在草地的商羊。
商羊搭上了蜧的手,被他拉了起來,商羊接著蜧的話,「還有妳『無意義』的使用了能力。」
他們倆將雨師妾圍住,商羊和蜧化成人形都還比雨師妾高一顆頭,被這樣圍著很有壓迫感,他們同時開口:「妳說被人類看到是怎麼一回事?」
先不提那刻意加重語氣的質問和二對一明顯懸殊的人數比,加上性別刻板印象,怎麼看雨師妾都是輸的那個阿,如果她不好好解釋一下的話。
雨師妾將目光放遠,其實她一點都不想回答這種問題,也不想管人類的事,她只喜歡觀察,反正在怎麼恣意胡鬧都不會有神有異議,也不會有人類在乎,這樣閒適自由的日子卻被雨師給打斷了,雨師妾懷念過去自己,而不想當擁有強大能力的「雨師妾」。
雖說如此,雨師成為了星星,而替代雨師管事的是雨師妾,她不能接受也得接受了,肩負重任,眾神可是等著看他們三人笑話在趁機奪回能力,好勝的雨師妾基本上還是會認真的做點事的,基本上。
將思緒拉回現在,雨師妾眼前的質問還沒被解開,她只是裝傻似的笑著:「阿……哈哈哈,開什麼玩笑,人類怎麼可能看的到我,我以前可是常常到人類的聚集地……」
「那是村莊。」商羊打斷她糾正。
「喔,村莊就村莊,」雨師妾倒是不怎麼在意這些詞彙,「那種地方我之前常去阿,那時候又沒有人類看到我!不!應該說區區人類怎麼可能看的到我!」雨師妾語氣激動,天空又佈滿藏著隱雷的雲。
「學不會控制就不准有情緒。」蜧抬頭望著雲間竄流的白雷,他揮手推散了那堆不定時的威脅。
「不行──那個小鬼看到我了,一定要滅口。」才散開的烏雲又聚在一起,不管蜧再怎麼努力,終究敵不過雨師妾情緒性的堆積雷雲,這就是能力間的差別嗎?
「妳傻啦?」商羊抬手就從雨師妾頭上巴下去,上空的雷雲隨著雨師妾情緒轉變散了開來,「妳已經算是半個神了,殺人犯忌,不過這種小事可以交給我……」
商羊話才說這,突然一道白光閃下,雷就落在雨師妾和商羊之間,「我先劈了你們,再看看你們怎麼去殺人。」蜧笑著揚了揚手,十足十的威脅。
「我開玩笑的……」商羊小心的移開腳步,那焦黑的地面和他相距不到一吋,可見蜧降雷的準度一點都沒有退步,「別生氣啦,蜧。」
「我是認真的。」雨師妾幽幽地開口,「那個小鬼看到我了,他不能留!」
蜧才想說些什麼卻被小孩子的嬉鬧聲打斷,那群孩子正往這個方向過來,蜧當機立斷化成了黑蛇躲到樹上,商羊也化成鳥的樣子,順便帶上雨師妾一同躲了起來。
果然,沒多久就看見莫約五六個孩子向著這邊走來。
「我就說是這裡!」帶頭的一個男生道,語氣顯得驕傲。
「真的耶──」另外一個男孩附和,「樹幹都被雷打壞了。」
「回去啦……很恐怖耶,樹都焦掉了耶……」
「那是妖怪做的,剛剛降了兩次雷阿。」走在最後面的一個男孩開口,他指著同樣焦黑的一小片草皮,「這也是。」
「就是那小鬼!快趁現在殺了他……」語畢,被迫躲在樹上的雨師妾就想衝下去,不過她的雙臂分別被蜧和商羊勾住或纏住,掙扎著雙腿雨師妾只能騰空狂踹了幾下,因而擊落了許多殘存的樹葉。
不過飄下一些葉子就讓樹下那群孩子尖叫連連,其中有個女孩拉了拉那個雨師妾想殺掉的男孩衣袖,「顏、顏予……那也是妖怪嗎?」
被叫做顏予的男孩抬頭,清澈的雙眼仔細的搜尋著那棵樹,待在樹上的三隻妖同時停了動作,他們嚥下一口口水。
一般來說,人類這種生物,是看不見妖怪的,對吧?更不用說是特地隱身的妖怪了。
雨師妾緊盯著顏予的眼,就怕他們的目光對上了,她希望之前被這小鬼看見了只是個單方面的誤會,這樣就不必費心滅口,「沒有。」
當顏予這麼說的時候他的目光是對著雨師妾的,而且還向她露出一個笑容,他果然看的到!
「顏予你果然是個怪人!」面對這樣「不實」的指控顏予並沒有反駁,任由他們略帶嘲諷的向自己丟石頭,「說謊的孩子就要被懲罰──」
「現在的小孩都這樣在玩遊戲嗎?」商羊愣愣的看著那些孩子,他們丟石頭的狠勁一點都不輸雨師妾的殺意。
「蜧,如果是人類殺了人類就跟我沒關係了吧?」在蜧點頭後,雨師妾高興的手舞足蹈,現在她可以肯定那個叫顏予的可以看見自己,如果那些孩子可以幫忙殺掉那就太好了。
此時的顏予一邊躲著石頭一邊慢慢的向後退,直到背脊靠上樹幹。
「村里的人都說你是說謊精,根本就是妖怪的孩子。」那個男孩彎腰拾起一塊石頭,奮力一丟,「這裡唯一的妖怪只有你自己!」
「其實樹上也有……」顏予低喃,但沒人聽見,他伸出手拉了下只有他注意到的淡藍色衣袖,雨師妾那過長而垂下的袖子,「但是人類接受異的程度很低……欸,妖怪,『下來』。」
視野迅速的往下墜,雨師妾無法控制自己,商羊和蜧也沒反應過來,雨師妾就這麼從樹上掉了下來,還幫顏予擋下一顆石頭。
那顆石頭直接砸在雨師妾的額角。
「妖、妖怪阿──」那群孩子瞬間尖叫著逃走了。
見到此情形雨師妾急躁的哀號,「又有人類看到我了!」
「不是的……」顏予打斷雨師妾的怒號,「他們以為石頭碰到我之前就彈開了,沒有人看到妳。」顏予慢慢地站起來,用手背揉著眼睛。
雨師妾冒著冷汗向後退,這個小鬼竟然敢跟自己說話,而且還有奇怪的能力,他……是人類沒錯吧?
從雨師妾第一天到人類世界開始,她就認清一個事實,那就是不管她在怎麼任意胡鬧搗亂,人類就是不會打從心底認為自己存在,即使自己存在。
僅依靠著妖怪們的信仰就能存在的雨師妾認為,就算不被人類相信也無所謂,就這麼活了幾百個年頭。
但眼前著個小鬼卻看的到自己。
所以說……他是打從心底認定了「雨師妾的存在」,即使……雨師妾從沒告訴任何人類自己的名字,這怎麼想都很恐怖,不知道該怎麼辦的她只想到滅口這樣的解決方案。
退到不能再退是因為顏予手上還拉著雨師妾的衣袖,「欸,『站住』。」
雨師妾僵著身體,帶著一點哭腔,「蜧……救我。」
兩道風從顏予身旁呼嘯而過,在雨師妾眼裡正是蜧和商羊,他們從樹上衝了下來搭救。
「妳這女人竟然惹到這種貨色!」蜧在雨師妾耳邊咆哮,「妳竟然去招惹言靈者,還想殺了人家!」雖然蜧罵的兇但他還是很努力的幫助雨師妾逃跑,可惜徒勞無功。
所謂的言靈,若就字面上直接解釋,應該是「語言的靈魂」,但又像是「能實現的語言」、「使用言靈的術者」……等,其真實意義沒有人去探究,反正就是個必須恭敬對待的存在就是了,畢竟言靈的能力很強大,不必親身經歷就可以從歷史中聽聞,或許有些部分被過度誇大,但一些關於言靈的概念還是被妖怪們廣為流傳。
但在一個時代裡只會出現一個言靈者,但言靈卻不是一種遺傳,也有人莫名其妙的得到這個能力,要舉例來說的話,不如說言靈像是一個恣意流浪的能力,隨處找喜歡的人類寄生。
「我怎麼知道他是言靈者!上一代的言靈者隱居多年,什麼時候死的誰知道啊!」雨師妾憤怒的回嗆,「而且人類明明就看不到我,為什麼現在就可以?!想看見就看見,要我消失就消失,當我是什麼啊!」
轟隆轟隆的雷聲不斷,除了雨師妾其餘兩妖一人紛紛抬頭。
「自私的人類!」雨師妾大喊,瞬間大雨滂沱,大雨傾洩而下淋濕了眾人。
商羊和蜧瞪著雨師妾,或許是淋了雨冷靜了一點,也或許是不敢接觸那兩道怒視的目光,雨師妾靜默了一會兒,雷聲和雨就停了。
商羊甩掉身上的雨滴,順著自己的羽毛,「別生氣啦!」他安慰道:「被他發現就算了,反正言靈者通常活不久。」
「就算是真的也用不著在人家面前說吧?」對於全身濕透蜧沒有感想,他無奈道:「刺激他幹嘛?」
商羊一臉無所謂,「又沒關係!反正他又聽不到。」
他當然聽不到,仗著不被認為存在,雨師妾連隱身都懶的用,所以被發現也是正常的,但商羊和蜧,為了不必要的麻煩和意外,隱身這點小事當然不嫌麻煩,多了這一層的保護才不被言靈者看透。
盯著不遠處雨師妾一個人的小劇場,顏予得出結論,「原來這個叫做言靈……」他一副原來如此的樣子,然後左右張望,「這裡還有其他妖怪對嗎?真想看看。」才剛說完「想看」的顏予露出疑惑的表情,「蛇和……鳥?所以……」他側著頭,「誰是蜧?」
被點名的蜧沒有做出任何反應,只因為言靈者說了一句「想看」就能看到,這並不意外,但只要蜧不承認自己是蜧,顏予又能拿他怎麼樣,至少他是這麼打算的。
只是商羊揮著白色的翅膀,一邊慌張的說:「蜧!怎麼辦,都怪雨師妾啦!那小鬼知道你的名字了!」
忍住想要把商羊幹掉的衝動,蜧化成人類的樣子,墨水那般黑的短髮貼在消瘦的雙頰,更襯他慘白光滑的皮膚,他的身形偏且瘦踏步無聲,他雙眼緊盯著顏予,如同盯著獵物一般,畢竟本體是蛇嘛。
蜧帶著和善的笑容走到顏予面前,禮貌的發問:「請問言靈者有什麼事嗎?」見顏予還沒反應過來蜧緊接著說:「如果沒有,那我就先說了,雨師妾才剛繼承雨師的能力,所以還不太會控制,如今無意間被您發現了,懇請您不要將此事宣揚於人類,我們會好好管教她的……」擅用一堆冗長贅字,其中摻雜廢話和不明所以的詞彙,蜧竟然成功的將顏予給打發回去了。
他揮著手和顏予道別,下一秒便轉身塌下臉,搖醒尚未回神的商羊,「你跟著他回去,然後……」蜧笑的陰險,「在他面前跳一隻舞。」
「恩……喔,蛤?!你開什麼玩笑!」大家都知道如果商羊跳舞的話就會降下大雨然後變成水災,現在叫他去跳舞不就是……蜧是真的打算要滅村啊?
「雨師妾可是比我還認真喔!」化成人形的蜧指著站在一旁不語的雨師
妾,「想要殺他又不會髒手,這樣是最快的了。」
「那也不能……哀──你們兩個,」商羊嘆氣,他轉身揚翅,「我才不要管這件事!」
雨師妾抬手,袖子像蛇一樣纏住了商羊的腳,「我不會讓責任落到你身上的,你就安安心心的去跳舞吧。」飛到一半的商羊掙扎甩開了雨師妾袖子飛走了。
望著緩緩消失在細雨中的商羊,雨師妾用手肘推了推蜧,「你覺得他會去嗎?」
「按照他彆扭的個性,最多一天半就會去了。」
雨師妾讚道:「很好。」
「反正都是下雨,妳自己去不是更好?」
「我還不會控制,到時候牽連到其他人就不好了,我現在算是半個神耶!神可不能做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雨師妾皺著眉,好像前不就說要滅口的都不是她,「啊,趁現在有空,我去練習一下。」語畢,雨師妾轉身就準備離開,可是卻無法如願。
見狀蜧笑著,「阿……剛剛忘了請他解咒了。」
雨師妾疑惑,「什麼咒?」
「那個言靈者不是叫妳『站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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